簫譽笑,“就憑,在這一點上,本王說了算。”
“只怕南淮王說了也算不了,這遼北的零工,或者酒坊,南淮王大可去打聽,只要商會不松口,南淮王找不到一個能給你做工的。”皮毛商紅著眼怒道。
簫譽笑:“商會為什麼不同意?我給他五成利潤,一匣子金元寶做定金,誰和錢過不去?”
會長貪婪的目光微閃,他將一匣子金元寶朝簫譽這邊推了一下,“我們商會是保護商戶利益的。如果王爺如此談判,這金元寶我們還就不能收。”
知府跟著道:“王爺,您看這是怎麼說的,咱們這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談判機會,您何必固執,王妃,快勸勸王爺。
聽說王妃是乾州人,乾州文戲不錯,不如王妃唱一段來給王爺滅滅火氣?”
這哪是勸簫譽,分明是火上澆油。
第452章 內訌
簫譽偏頭朝知府看過去。
知府打著哈哈笑道:“這氣氛實在太僵持了,讓王妃唱個曲兒,緩和一下,王爺也放松一下,我知道王爺心里著急,可......這麼緊繃著是談不成的。
王爺身份高貴,自然這些年鮮少有人忤逆王爺。
可咱們遼北早就習慣了自治,向來是不看官職只看實力的。
王爺如今需要得到商會的幫忙,何不就稍微放下一點架子和身份呢?
咱們坐下來慢慢談。”
商會會長也跟著笑,“王妃竟然還會唱曲兒?真是讓人喜出望外,不知乾州腔唱出來的曲調是怎麼樣的。”
之前商會會長忌憚簫譽的身份,忌憚蕭家軍。畢竟當年蕭濟源在遼北的時候,整個遼北幾乎為蕭濟源馬首是瞻。
可剛剛知府說了,如今四皇子監國,南疆大軍怎麼可能讓簫譽攛掇皇位呢!
簫譽沒了指望,那就注定是亂臣賊子。
簫譽看著知府笑,忽然伸手,在知府臉上極其輕佻的拍了兩巴掌,“你在想屁吃。”
說完,簫譽拉了蘇落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丟下一句,“酒水生意,你們若是愿意,本王還當今兒的話作數,可過了今晚,就沒有談的資格了!”
沒提皮毛生意。
平安將放在桌上的金元寶匣子一扣蓋子,直接帶走,跟上簫譽離開。
從酒樓出來,寒風直接撲到臉上,簫譽眼底帶著騰騰火氣。
如果不是想要將祁北的經濟穩扎穩打的落實下來,他根本沒必要現在還留在這里。
京都那邊已經傳來消息,他隨時可以回去。
可祁北自治時間太久,許多體系完全和朝廷分離。就算他現在回去,推行新政,祁北落實下來也很難。
而且其他地方被世家浸淫那麼久,政策推行也不會多容易。
如今他既然占了北地,就該將北地整理出一個該有的樣子。然后再回京都才能順理成章將經濟改革推行到以南方向。
可這些人,著實可惡。
哪怕知道自己有底牌,也知道這些人不是說善茬,簫譽也被他們氣個夠嗆。
蘇落跟著簫譽上了馬車,眼瞧著簫譽臉色難看,蘇落寬解他,“別氣了,左右我們的目的達到不就行了?今兒那一匣子金元寶砸下去,我們和大燕朝達成的皮毛生意砸出去,肯定會有人眼紅的。
王爺來的目的就是這個,現在何必因為那些有的沒的動怒,怒大傷身,氣壞了是自己吃虧。”
簫譽拉了她的手,“我不該讓你來。”
他想讓蘇落歷練,不想讓她成為籠中雀。
可今兒被那般羞辱,還是心頭忿忿不平。
蘇落笑:“可我并不生氣,也不覺得屈辱。因為我知道我們來是來做什麼。而且,我也沒有唱......其實要說唱,唱就是,只要目的達到了就行。
那些年,王爺和長公主殿下不也經歷了很多屈辱麼?可心里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就可以了。
王爺不要因為我而傷心生氣,我會心疼的。”
蘇落鮮少將話說的這樣直白,但現在她想哄一哄簫譽。
簫譽今兒收的這個屈辱,若非他為黎民百姓江山穩定去考慮,他完全沒有必要去承受,他大可直接回京。
蘇落靠在簫譽肩膀,挽著他的手臂,“我從來沒有唱過什麼給你聽,現在給你唱一個好不好?”
軟糯的聲音就在旁邊,氣息幾乎順著脖子爬到心口。
簫譽心尖一片酸麻,被哄得怒氣消散,只啞了嗓子,看著他的小王妃,“你會唱?”
“會呀,不過不好聽,王爺湊合聽吧。”
寒風凌冽。
馬車咿呀。
一路回家,簫譽情緒被熨了個服服帖帖。
他服帖了,酒樓那邊卻服帖不了。
商行會長皺眉,鐵青著臉坐在那里,“他什麼意思!不過是一條喪家犬了,怎麼還敢如此囂張!”
酒水商想著那一匣子金燦燦的金元寶,舔了一下嘴皮,朝知府道:“大人,您那個消息可靠嗎?如果真的四皇子監國,那南淮王為啥看上去一點不著急,這還有心思做生意呢?
他不得立刻回京去搶皇位?不然他就是亂臣賊子啊!還推行什麼新政啊!”
知府也一個腦袋兩個大。
今兒他是想要做簫譽和商會的中間人,讓兩邊都承他的情,讓簫譽替他鎮守遼北,這樣他就還是這里唯一的最高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