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天下最美麗的新娘,是他的。
南顏看寧奕臨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動,笑著調侃,“怎麼,今天是頭回見我嗎?”
寧奕臨驀然回神,言笑晏晏:“夫人美若瓊玉,雖于身側,日見如新。”
他放下喜秤,讓宮人們都出去,走到桌邊倒了兩杯合巹酒,回來后,將左手那杯遞給南顏。
“顏兒,如今已拜完天地,你我便是被天下人見證的夫妻,此后兩心不疑,為夫定用性命保你周全。”
“不求功名與利祿,惟愿和君長相守。”
南顏接過酒,與寧奕臨挽臂喝下,雙頰染上兩分緋色。
洞房花燭夜,本該金風玉露春宵苦短,南顏的頭卻越發迷離混沌。
她眼前最后一個畫面,是寧奕臨帶著笑的面容。
月上高枝,樹影交橫,白日的喧囂過去后,整座長公主府越發寂靜。
夜色里,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悄然行進,卻在即將出宮時被道長影擋住去路。
車夫趕忙勒住韁繩,回頭請示主子。
“大公子,前頭有人攔路,從身形看像是二公子。”
“真是陰魂不散。”
寧奕臨嘖了聲,對于這樣的結果并沒有太吃驚。
大抵是出于雙生子的默契,他們二人平日里能對彼此的心思猜個八九不離十,更深知誰才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南黎如今穩坐高位,就連內務府的人都有意將模樣與長公主相似的宮女安排進承露宮當值來討好皇上,誰都不敢保證他被權力這種可怕的東西侵蝕內心后會如何。
須臾后,清緣踩上踏板進入馬車。
他看到寧奕臨懷里臉頰緋紅的南顏,隱約聞見酒氣,皺眉。
“你給公主灌了這麼多酒,不怕她醒來難受嗎?”
“不是酒,等出城便好了。”
寧奕臨語音不明,他聽見清緣坐下時手里的包袱傳出玉器碰撞聲,扯扯嘴角。
“帶上宮里的東西,是不是生怕小皇帝找不到咱們,你如果舍不得榮華富貴,留下便是,何苦還要跟我們一起走。”
“哥哥有百箱黃金,自然不會苦了我和公主。”
清緣握住南顏的手,笑不改色,“這些都是公主平日喜歡戴的首飾,她看到后總會消消氣,不會太怪罪你我的自作主張。”
寧奕臨不以為意,“不就是多抄幾遍男德嗎,有什麼……”
言談間,馬夫已經重新揮起鞭子,載著幾人吱吱呀呀駛向遠方。
等南黎發現南顏不見,已經是第二日清晨。
他看到宮人呈上的留字,大發雷霆,派人找遍整座皇宮都沒有找到南顏,這才不得不認清現實,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紅著眼,周身被刺骨的寒意籠罩。
自己真的被皇姐丟下了。
她明明答應過不會離開的,騙子。
……
南顏醒來后發了好大一通火。
寧奕臨作為主謀,頭頂男德在搓衣板上跪了好幾日,才勉強讓媳婦兒消氣。
清緣這個從犯亦沒能置身事外,與寧奕臨一并在院子里罰跪,區別就是他膝蓋底下沒有搓衣板。
不過既然已經出來,外加上前半生都是在深宮里度過沒有機會游覽大盛的壯麗河山,南顏就沒有鬧著回去。
她給南黎寫了封信報平安,叮囑他勤政愛民,承諾自己日后會時常去看他。
時光往復,歲月易失,世間最美好的一切,都抵不過在乎的人陪伴身側。
年輕的君主啊,余生都在守著那座孤寂冷漠的四方城,待一不歸人。
……
……
寧奕臨與清緣同時壽終正寢的那天,帶來了黑化值終于下降為零的好消息。
輕盈的靈魂體從年邁軀殼里飄出來,歲月留下的痕跡被盡數抹去,南顏又變回了那個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
她等待著團子一如往常那般將自己傳送進下個世界,卻見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容賊兮兮。
【天道叭叭說,鑒于這個世界的任務很不容易,所以獎勵你跟戰神見一面,千萬不要泄氣呀,以后還要加油干!】
南顏下意識看向床上一左一右躺在她身側的兩個老人,就見盈盈白光他們身上溢出來,最后融合成一道風華絕代的身影。
盡管南顏早就知道與自己在小世界里恩恩愛愛的反派們就是戰神,可直接面對他本尊,心里仍忍不住生出巨大的壓力。
她與戰神那雙幽幽的眸子對視了幾秒鐘,眼神飄忽。
“不是我要腳踏兩條船哦,是你自己裂開的。”
“抱歉,是我的不對,讓你為難了。”
戰神抬起手,非常自然的揉了揉南顏的頭頂。
南顏感受到男人掌心溫暖的力氣,受寵若驚的睜圓了眸子。
戰神大人在摸她的頭誒……
他是不是也覺得自己任務做得很棒棒?
“也還好啦,沒有太為難,三個人還是挺開心的。”
南顏剛說完這句話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開心什麼開心!戰神大人該不會認為她是一朵小黃花吧?
可是無法避免的啊,就是那麼恰巧碰見了一位能給清緣解毒的神醫,他們也都習慣了彼此的存在,哪里還能嚴格遵守什麼一人一天的約定。
戰神看到小桃花心驚膽戰的樣子,眸光晃了晃,收回手垂在身側,笑容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