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抵在她身后,聲音在她耳側,帶著幾分喑啞。
“不好好在寢宮待著,又要做什麼?”
“妾身想著殿下辛苦,特意帶了七巧點心。”
“昨日是碧粳粥,今日是七巧點心,我還記得前日是玫瑰酥。”
話音剛落,秦嬈嬈的耳朵便一陣通紅。
“妾覺得這些都很好吃,便每樣都帶給殿下嘗嘗。”
“你哪回不是來送吃食的,嗯?”說著便將手指探入裙底。
她微微側過頭,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鮮紅的嘴唇微抿。
身下的力道愈發重了,她忍不住嚶嚀出聲,臉頰一片艷紅。
太子又將她的臉捏了過去,含著她的嘴唇重重碾壓。
“昨夜罰你的事可還記得。”
“記得……”
“要如何說?”
“殿下,妾實在說不出口,能不能不說?”
他教了她一些詩詞,卻是難以啟齒的,她臉上一片通紅。
裴辭湊到她耳邊輕聲說著,引得她羞怯不已。
不知過了多久,她已面色緋紅地躺著,衣衫滑落,露出香肩。
“殿下,不若待夜里再....”
話語盡數被吞進那唇齒間,她忍不住睜開眼睛,卻見那人黑沉的眼眸里含著炙熱,似乎有幾分瘋狂,可見已是動情。
她心想,他大概還是十分滿意自己這副身子的。
在這起起伏伏的情欲之中,她又看到了在案前未動一分的七巧點心,眼中有幾分暗淡,太子殿下不悅地將她的臉轉向自己。
等她醒來時,卻不見太子,這是含德殿的偏殿,他大概是半夜回去了。
她伸手將衣衫一件一件地穿起來,面上的幾分紅潤漸漸褪去,眼眸也隨之冷了下來。
這便是兩人的相處模式,他每次動情時都仿佛愛極了她,可兩人除了床榻間纏綿,少有其他交流方式。
從前她整日纏著他,乞求他看自己一眼。
旁人再如何嘲諷她,她也未曾懼過,只是有一次他捏起她的下巴,似非似笑:“你若再跟過來,孤便將你的婢女那雙手砍了。 ”
那以后她心中便開始懼他,后來的種種,現在想來,她當真是膽大包天。
無人知道,她其實根本不愛太子殿下,或者是有一些,但那一點愛也皆被他的冷酷無情消磨殆盡。
她大約是做不成太子妃的,太子極其理智,即便是在歡愉之時也能十分克制。
他不可能迎娶一屆商女做太子妃,他只愛她的容貌,可她要的只有那個位置,她的努力,極有可能皆是白費。
而且,爹爹那邊很難交代,她須再看看,該如何是好。
在這之前,若有人膽敢招她惹她,她不會再忍氣吞聲了。
這麼多年她要是再不長教訓,便是白活了。
宮女端來一碗藥,她一口口飲下去,每次侍奉過后,殿下便會派人給她送避子湯,正好這種時候,她也絕不可能為他生子嗣。
殿內的宮女相互看了兩眼,退了下去。
秦嬈嬈正好走出來,聽到了那兩個宮女的話。
“ 這娘子竟沉得住氣,不再鬧了?我記著她先前黏太子得很,一直問殿下的去向。”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低微了罷。”
“聽聞她勾引人的手段了得,可我平日見她小白花似的,真是深藏不露啊。”
“想必是極擅那床榻之術,昨夜叫得可厲害了。”
兩人說完,便也沒再繼續說下去了。
這般女子在宮中見得多了,再如何得恩寵,那身份低微,也不過是貴人的玩物罷了。
秦嬈嬈等她們走了才出去,她的眸子冷了冷,只是下一秒似乎看到了什麼,眼里含淚,一副楚楚可憐至極的樣子。
“姑娘,不必過于在乎那些言語。”太監張瑾恰好此時走過來,他是太子身邊最親近的公公。
她揩去眼淚:“言語似利劍,我不過一時難以克制罷了。”
“姑娘,奴讓人送你回梨苑。”
張瑾囑咐宮女送她走后,又派人將那兩個宮女絞了割去舌頭。
這件事是后來照歡同她說起。
照歡道:“那兩個宮女被拖下去,然后聽到了極為可怖的慘叫聲,不過一瞬便沒了聲音,奴婢聽聞她們被拔了舌根,不知到底犯了什麼錯。”
殿下行事狠戾,東宮眾人皆知,無人敢忤逆于他,想來張瑾將她落淚的事同殿下稟告了。
她勾起一抹笑,執筆作畫,動作不輕不緩,啟唇道。
“在這東宮里,最忌諱的便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我以后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這讓我想起之前說了八公主壞話,便教嬤嬤掌摑了我二十下,真是疼死了。”
照歡捂著嘴巴,眼里還有幾分后怕。
回憶襲來,那也是她們第一次見到八公主,那時,她入宮不過一載,想著法子討太子芳心。
只要兩人相約,不論刮風下雨,她必定會是那個等到最后的人。
“姑娘,我們回去吧。太子殿下怕是有什麼要緊事。”
照歡手中提著宮燈,勸道。
秦嬈嬈著一身淺藍色的裙,清麗勝仙,眸含春水,她伸出瑩白的手,幫忙握住傘柄,雨水還是打濕了她的衣裙。
她直直望著來路,臉龐微仰。
“我不能走,若他有要事,定會遣人來告知于我的。”
照歡聞言,鼓了鼓腮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