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璟毫無察覺,依然捏著晏兒的小臉蛋兒,咬牙切齒道:“小敗家玩意兒,一來就給我摔碎了三個汝窯的瓷器,那可是大師的絕品,世上僅此一件的!”
晏兒搖頭晃腦的,推開他的手。
“怎麼了,你親爹捏你一下都不行?小兔崽子,你怎麼跟你娘一個德行,摸一下都不給?”趙元璟捏完一邊不過癮,又捏他另一邊臉蛋。
晏兒被捏生氣了,抱住他的手指頭,一口咬下去。
雖然晏兒只長了幾顆小乳牙,但使勁咬的時候,也怪疼的。
趙元璟嘶一聲收回手:“小混蛋,你跟你娘一樣屬兔子的嗎,急了就咬人?”
晏兒才不理他說什麼呢,一歪屁股,噠噠噠的爬走了。
趙元璟摸著手指頭上的小牙印,沖著晏兒的屁股瞪眼睛。
云黛端著藥走進去,看著他,似笑非笑道:“怎麼皺著眉頭呢?”
趙元璟忙放下手,嘆氣:“胳膊疼。”
“哦,又疼了啊?”
“是啊,每天都疼得厲害。”趙元璟露出幾分可憐巴巴的模樣,“黛兒,你說,我這胳膊,以后會不會連筆都拿不起來了呢?”
“不會的。”云黛把碗朝他面前一放,“喝藥。”
趙元璟就坐過來,看著她。
云黛指了下藥碗:“喝啊。”
“你不喂我嗎?”
“我今天不太想喂,你自己喝。”
“我怎麼喝呀,胳膊疼,抬不起來。黛兒喂我。”趙元璟蹭過來。
云黛挑眉:“行,我喂你。”
她端起碗,送到他嘴邊,手一下子沒拿穩,碗里的藥灑了出來。
滾燙的藥啊。
就撒到他腿上了。
趙元璟一下子跳起來,慌忙拿手去拍腿上的藥汁:“燙燙燙……”
云黛看著他,瞇眼。
“你這女人連伺候人也不會嗎,這藥若是撒到了別的地方怎麼辦嘛?”趙元璟氣急敗壞的瞪著云黛。
云黛抬了下下巴:“你手挺好使的啊。”
趙元璟低頭一看,自己正用右手拍著腿呢。
他僵了僵,忙道:“疼,太疼了……”
“少跟我裝!”云黛一把揪住他的右手腕,指著上面還清晰的小牙印,“這是哪只兔子咬的啊?”
“是,是晏兒那小混蛋……”
“你不去逗他,他還能主動爬過來咬你?”云黛臉上帶著殺意,“趙元璟,你胳膊早就好了,你又騙我!”
趙元璟干笑:“也沒全好……”
“我現在就帶晏兒搬回平樂苑。”云黛轉身走。
“顧云黛,你給我站住!”趙元璟一把拉住她胳膊,把她拉到懷里,低頭就吻住她。
他低聲說:“今晚留下來,好嗎?”
云黛沒有說話。
趙元璟知她沒有拒絕,心下歡喜,就又親她。
這時門口傳來哇的哭聲。
晏兒啪嗒啪嗒爬過來,伸手打他,滿臉委屈。
趙元璟茫然的看著他。
云黛忙推開他,漲紅了臉,低聲說:“晏兒以為你欺負我。”
“乳母呢,把他抱出去哄哄。”
“嗚嗚嗚……娘……”晏兒不依不饒,拉著他衣衫下擺不肯放。
“算了,還是我抱他出去吧。”
云黛忙抱著晏兒快步走出去。
卷2:第二百四十章 手抽筋
趙元璟就這麼被扔在了原地,不上不下,沒著沒落的。
他本以為今天能一親芳澤,誰知……
被親兒子破壞了。
真是親生的?
劉德全走進來,看他一臉郁悶,就笑道:“說來也怪,有云主子在旁,小殿下就乖乖巧巧的,什麼都不亂碰。”
趙元璟沒好氣道:“都是被慣的!”
劉德全沒敢吭聲。
他心想,誰叫爺您如今就這麼一個孩子呢,不慣他慣誰啊。
趙元璟自言自語:“身為長子,不能太嬌慣。是時候給他添個妹妹了。”
劉德全聽了很是欣慰高興。
太子的子嗣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只一個兒子,太少太少。
“殿下別心急,等您這傷好全乎了,也就到大婚的日子了。”劉德全高高興興的說道,“等正妃有孕,殿下有了嫡子或嫡女,更是天大的喜事。”
趙元璟臉色頓時冷下來,“劉德全,爺看你閑的很,不如去把折子謄寫一遍,也省的去勞動中書舍人。”
劉德全:“啊?”
抄折子什麼時候變成他的事情了?
他又哪里說錯話了嘛。
伴君如伴虎啊,哎。
劉德全苦哈哈的去抄折子。
哪知這折子就一連抄了好幾天。
殿下說,以防萬一小敗家玩意又撕折子玩,不如事先多抄幾份。
劉德全抄的手差點抽筋。
好在,太子大婚之日的到來,讓他解放了。
太子傷勢痊愈,云側妃帶著小殿下搬回了平樂苑,少了小惡魔的超強破壞,昭華殿頓時恢復了太平盛世。
劉德全感動的淚流滿面。
期間趙元璟多次試圖與云黛親熱,都被小破壞王無情阻攔。
太子氣苦。
不過,讓他高興的是,云黛對他的親近不再無動于衷。
起碼他能明顯的感覺到,她也有動情的時候。
云黛的一點點軟化,晏兒也逐漸不再抗拒他的親近,這都讓趙元璟很欣喜。
但很快另一件大事就到了眼前。
十月初八,太子大婚。
與此同時,三皇子趙元齊被封為魯王,四皇子趙元和為宋王。
從封號來看,楚王,秦王,晉王,齊王這四個為最尊貴,其中晉王和秦王分別給了大皇子和小皇叔。
魯王宋王則次了一等。
趙元和倒沒什麼,他是庶出皇子,得這個封號已經很滿意。
但三皇子趙元齊卻極度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