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懸賞的錢呢,也不知道夠不夠自己贖身從良?
清風把牡丹解決掉之后,又示意捕快們收拾現場。
那劫持牡丹的老三是被無雙用暗器打下馬的,無雙的暗器淬了毒,老三摔馬的瞬間直接斃命。
中山狼在中州一帶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無惡不做,朝廷本就不指望活著抓回去嚴刑拷打,下的是必殺令。
今日總算是結案了。
捕快們對云子墨和清風感激涕零,收拾了那些人的尸體便離開了。
不過片刻時間,整個街道上恢復安靜。
夜風呼呼的聲音都變得尤為清楚。
云子墨翻身下馬。
這一段時間下來,他已經平靜了心緒。
他走到無雙面前去,像問候老朋友一樣,“好久不見,無雙姑娘。”
“公子,無雙姑娘!”清風湊過來,“咱們重新找個客棧歇歇吧,再要點吃的……為了殺中山狼,都一個多月沒消停了,可是累慘了。”
五年前,清風十分憎惡無雙,恨不得她離云子墨十萬八千里,老死不要見面。
可當無雙真的走了之后,他才后悔莫及。
如今再見……他希望未來能發生點什麼意想不到的。
“公子。”清風朝著云子墨使眼色。
云子墨「嗯」了一聲,吩咐道:“你先去定客棧吧。”
待到清風走了之后,云子墨又看向無雙,“你到此處是辦事,還是路過?”
“隨意走走,就走到這兒。”
“哦。”云子墨點點頭,“時辰有些晚了,你不如也隨我們休息一晚?”
無雙問:“不會耽誤你的事情嗎?”
“不會。”云子墨搖搖頭,“我的事情辦完了。”
無雙垂眸:“也好。”
兩人并肩往前走,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明明曾經相互喜歡,但到了如今,卻似乎連簡單的寒暄都有點別扭。
最后兩人都默契地閉上了嘴,不再多說。
清風定好了客棧,三間上房,并且要了飯菜來。
吃飯的時候,清風也很熱情,想活絡氣氛來著。
無雙偶爾搭話,云子墨也偶爾開口。
氣氛并不怎麼好,清風卻并不氣餒。
用完飯菜,清風說:“公子,你送無雙姑娘回房吧,屬下去瞧瞧中山狼那個賞金,還有牡丹姑娘的傷。”
此時時辰已經很晚,酒樓大堂本就只他們一桌。
清風一走,空蕩蕩的大堂內,便只剩下云子墨和無雙兩人。
氣氛又歸于沉默。
半晌,云子墨說:“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無雙低下頭沒吭聲,一路到了房間內。
云子墨站在門外客氣地說:“早些休息,晚安。”
無雙看著他轉身離開,進到隔壁房間,關門的聲音響起,她才握著門板,輕輕合上。
她看著自己關門的手,看著那棕褐色的門板,眼神逐漸變得復雜。
遇到他純屬意外。
這些年,她不是沒幻想過再見的場面。
而今日真正見到,心里卻澀的難受。
那女子抱他的樣子當真刺目。
他平靜地像是對待朋友一樣看她的眼神更加刺目。
還有他那張微抿的唇。
只要她視線掃過去看上一眼,總能想到那會兒他抱著牡丹,牡丹親在他的唇上。
還有他身上……似乎多了一種能點燃她躁動的氣息。
她知道,那是女子身上的香粉味道。
就算是逢場作戲,為了獵殺中山狼,這依然是一件讓人心煩氣躁的事情。
以前的他清朗干凈,就算要辦什麼事,也絕對不會想這樣的辦法,更不會和任何不相干的女子牽扯上。
如今卻變了。
五年,許多事情都變了。
而她以為自己不堅定的感情,會膩的喜歡,卻似乎沒有變。
她藏在心底干凈之處的那份喜歡,扎了根,發了芽,慢慢地生長,開花。
以往想起曾經相處,總能感受到一些愉悅。
如今再次見他,愉悅卻都變成了無力。
他……他是不喜歡她了吧?
自己當初將他丟下的那般堅決,傷害的那樣徹底,誰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無雙忽然苦笑,也許他這次見面沒有對她冷臉,當做相見不相識,已經是最好的狀態了。
她猶豫著,是否要立即啟程離開。
但想到此時時辰已晚,城門已關,最后還是放棄了。
無雙深吸口氣,到床榻上去,脫靴休息。
……
第二日一早,無雙起身便有客棧小二送了洗漱的水來。
片刻后,清風前來敲門,“無雙姑娘,一起吃早飯啊。”
“嗯。”
無雙客氣地應了一聲,穿戴好出了門。
云子墨選的是大堂靠窗的位置,已經要了早點,是肉粥和包子,還配了腌菜。
無雙安靜地進食。
一晚上的時間,已經做好了決定,只等早膳用完便告辭,分道揚鑣吧。
但吃完東西,云子墨卻先她一步開了口。
“我要去越州。”云子墨說道:“你如果是隨意走動,也沒什麼目的地,不如與我一起去越州吧,馬上八月,海神祭要到了,去湊個熱鬧也好。”
無雙顯然沒想到,云子墨會邀她同行,略微愣了下。
“如果……你有別的安排,那就算了。”云子墨面露微笑,似乎剛才那個提議也不過是隨口一說。
清風趕緊說:“公子你說什麼呢,無雙姑娘肯定沒安排的啊,那就這麼說定了!”
“我等會兒去買馬,準備干糧,無雙姑娘,你有沒有什麼需要準備的,我一并幫你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