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無奈道:“你好好的去鬧御膳房作甚?若是被人知道,只怕您以后就沒臉見人了。”
她話未說完,褚奕塞了一塊棗泥酥到她嘴里。
隨后又打開食盒,端了碗黃澄澄的雞湯出來,“娘娘,您快嘗嘗,好喝奴才再去為您偷一碗。”
孟棠沒忍住,抬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說:“你是李常福嗎?好好說話。”
褚奕但笑不語。
將雞湯又往她那兒抵了抵,孟棠只好接過,捧著碗小口喝了一口。
褚奕掏出帕子,為她擦了擦嘴,將手上的食盒扔地上,再次抱起孟棠,說:“走,去下一個地。”
雜草叢生,宮門生灰,角落里都是蜘蛛網。
褚奕將她放院子里,他說:“這兒是我娘和我以前住過的地方,頤和宮。”
褚奕伸手,吱呀一聲推開那老化的門,孰料,門直接砸在了地面上。
褚奕走進去,也不嫌里邊臟,他躺在了那都是灰塵的床上,說道:“娘死后就不敢再來這里了,怕自己辜負了娘的期待,怕自己現在的樣子不是她想要的。”
他側過頭,望向門口處,她安安靜靜的立在那兒,是那樣的干凈,一塵不染,周圍的臟污沾染不到她。
褚奕說:“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想帶你一塊來一次,有你在,我便敢了。”
孟棠跨過門口,走進來,她道:“起來。”
褚奕朝她伸出一只手,“娘子拉我。”
孟棠一怔。
他第一次這麼叫她。
他撒嬌一樣,晃了晃自己的手,又說了一遍:“娘子拉我我就起,快拉我一把。”
月光照了進來,孟棠看清了褚奕那雙充滿熾熱的眼。
孟棠握了上去,用力一拽。
褚奕跟著起身,他說:“倘若我深陷泥沼,以后也要拉我一把,棠兒。”
“賴上我了麼?”孟棠問。
她又道:“我力氣這麼小,哪能拉得動你。”
第172章 孟夫子艷若桃李,學生一親芳澤
褚奕唇角微微勾起,說道:“無需用力,抓住我的手,我便是你的了。”
他坐在床邊上,雙臂環住孟棠的腰肢,將頭靠在她小腹上。
褚奕閉著眼,說道:“娘,您瞧見了嗎?兒子帶兒媳婦回來看您了,倘若您在天有靈,保佑保佑她,好不好?”
孟棠掌心輕輕覆在他腦袋上,嘆了口氣,說:“陛下,她會保佑您的。”
“也要保佑你才好,棠兒心里想的以后一定都能成真,我娘從前很疼我,叫她也疼疼你。”褚奕抬起頭,與她對視。
撞見了他滿眼的真誠,孟棠不自然的別過臉,不再看他。
即便褚奕此刻的模樣,叫人生出幾分不忍與心軟來,孟棠卻不會被這副皮囊所迷惑,家里有愛她的父母在等她,有親朋好友,那才是屬于她的時代。
“走了,棠兒,帶你去下個地方。”
褚奕起身,抱起孟棠,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他們來到了一處破舊荒蕪的書院,書院顯然也已經很久沒人打掃。
褚奕說:“這兒是眾皇子讀書的地方,也是我偷聽被發現的地方。”
褚奕拿帕子,將椅子上的灰塵擦干凈,隨后按著孟棠坐了上去。
褚奕跪在下方的軟墊上,他笑盈盈的沖著孟棠一拜,說:“孟夫子,請受學生一拜。”
孟棠一驚。
她剛起身,褚奕便道:“你教我讀書,可不就是我的孟夫子,是只屬于我的。”
“陛下。”
孟棠起身,握住他的手腕,想將他拉起,她說:“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他笑著反問。
在孟棠不知道的時候,五十三階石階他都跪了,于褚奕而言,她是不一樣的。
孟棠拉了下沒拉動,反倒是被他一把拽入了懷中。
他錮著她的腰肢,附在她耳邊,低聲道:“夫子,學生要放肆了。”
話落,褚奕張嘴,輕輕咬到了她的下巴,隨后一路往上,舔吮那柔軟的朱唇,“學生要在這里,與夫子宣淫,夫子可愿?”
孟棠自是不愿,她瞪了褚奕一眼,一把推開他,說道:“陛下,您莫要放肆!”
褚奕哈哈大笑。
他起身,說:“夫子不若照照鏡子,此時的模樣,真真面若桃李。”
她每一次被他吻了后,眼角都會特別紅,又純又欲。
孟棠伸手,拿起案上的戒尺,她說:“既我是夫子,是否可以用戒尺責罰犯錯的學生?”
“自是可以。”他主動伸出雙手,掌心朝上,“夫子要用戒尺打學生嗎?學生受著。”
他皮糙肉厚,孟棠那一下勁兒能有多大?
下一刻,他笑容就僵了僵。
孟棠“啪”的一聲,毫不猶豫的重重敲在了他掌心。
只一下,褚奕手心便留下一道紅痕,褚奕握住戒尺,稍稍一拽,將她拉到了自己跟前。
“這麼狠心呀?”
孟棠盯著她道:“本宮從未教過像你這般愚鈍的學生。”
“那以后多教教唄,多教教,我就會了,好不好?”
孟棠不語。
他拿開她手上的戒尺,“鐺”的一聲扔地上。
褚奕抱著她,又去了其他地方,將他那些不堪的曾經,都揭露給她瞧。
而有了孟棠在,這些地方都不會再是他內心的禁忌。
他與她一起走了一遭,日后的日子,便也能夠同甘,亦可共苦。
當然,他希望所有的苦他來吃他來受,她做的已經足夠多。
*
看著她沉沉睡在自己懷中,褚奕心底前所未有的滿足。
乾坤宮。
褚奕沒走,躺在她身邊,一只手支著額,就這麼側著身一直看她,怎麼看都看不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