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睜睜的看著戰深幫她上藥,白皙的臉色漲紅。
戰深難得溫柔的開口詢問道:“疼嗎?”
他動作小心翼翼的用棉簽蘸取藥膏,均勻的涂抹在唐亞脖子上的紅痕上。
戰深難以想象,剛才他下手究竟有多重,以至于將唐亞傷成現在這副樣子。
唐亞的皮膚本就白皙,一有傷口,看著便觸目驚心。
“不疼。”
唐亞非但感覺不到疼痛,反而覺得心里癢癢的,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她覺得,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她便真的要忍不住了。
唐亞很想推開戰深,告訴他,她可以自己來。
但是,唐亞又舍不得現在美好的氣氛,她擔心這一次之后,便再也沒有這種好事了。
如果早知道激怒戰深,下場是如此幸福的話,那唐亞早就那麼做了。
“剛才為什麼非要那麼說,如果你不說的話,也不會鬧到這般田地了。”
戰深對上她那雙琥珀般的眼眸,直接了當的開口。
第1520章 隱忍
他剛才明明已經讓唐亞閉嘴了,但是唐亞卻堅持要將話說完。
唐亞明知道他不愛聽,偏偏要忤逆他的命令,他怎麼可能會不生氣呢。
這就好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面對戰深的詢問,唐亞呆愣了一秒,隨后緩緩開口:“我只是單純的不想看到你繼續這樣下去了。”
她語氣真摯的說道,目光渙散。
戰深皺了皺眉頭:“我現在是什麼樣子?”
他現在對自己的定位逐漸開始不清晰起來。
唐亞語重心長的說道:“以前的你萬事以組織為中心,十分理智。但是現在因為秦溪的原因,你做出了很多讓組織里的成員為難的事情,你明明可以選擇放秦溪一條生路,成全她和陸慎,但是卻非要強行將她留在組織內,搞得人仰馬翻,所有人都不快樂。
你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明智的領袖了。”
她的話雖然很殘忍,但是每一句都是實話。
可是,世界上大部分人都只能聽好話,不能聽實話。
當唐亞這麼說的時候,戰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戰深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聲音沙啞的開口:“我沒有。”
他不愿意承認自己真的有唐亞口中所說的那麼不堪。
唐亞挑了挑眉,視死如歸的說道:“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可以去問問組織里的其他人,他們的想法是不是和我一樣。”
她直接了當的開口,每一個字都仿佛銀針一般,深深的刺入戰深的胸膛內。
戰深的理智逐漸清醒,他厲喝一聲:“夠了!”
他兇神惡煞的瞪了唐亞一眼,放下了手中的藥瓶。
唐亞望著他震怒的樣子,嘴角浮現出自嘲的樣子。
她就知道,戰深對自己的好,是維持不了多久的。
你看,現在被她給猜中了吧。
戰深一改剛才低聲下氣的樣子,突然起身。
他居高臨下的望著唐亞,就在唐亞以為戰深會朝她發脾氣,將她分配到最遠的地方執行任務,選擇眼不見心不煩的時候,戰深卻突然開口:“唐亞,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他的聲音帶著嚴肅的氣息,如果仔細聽的話,還能從中聽出一種無助的感覺。
唐亞完全沒有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戰深,居然有一天會這樣鄭重的詢問自己的意見,這讓她頓時覺得受寵若驚。
“戰深,你真的想要聽我的意見嗎?”
唐亞不確定的詢問了一遍。
“嗯。”
在看到戰深點頭后,唐亞才緩緩開口:“我認為,如果你真的是為了秦溪好,真的喜歡她的話,就應該選擇讓她得到幸福。
她以前過的已經很不容易了,往后余生能和最愛的人在一起相知相守,該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情啊。”
唐亞說著,臉上浮現出向往之色。
說實話,她的心里,也渴望著能有一天和戰深脫離組織,去過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日子,而不是整日舞刀弄槍的。
但是,她知道,這個愿望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
先不說她,就說戰深,身為首領,不可能就這樣不負責的拋棄組織,那這成千上萬的成員該怎麼辦。
而且,戰深喜歡的人是秦溪,不是她,即便是戰深能夠拋棄一切,為愛私奔,但那個原因也絕對不是因為她。
所以,她還是不要抱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唐亞的臉上浮現出苦笑之色,戰深看不懂。
戰深皺了皺眉頭:“你的意思是,讓我放過秦溪和陸慎?”
他聲音低沉的開口,語調中透露著危險的氣息。
唐亞在他的注視下,點了點頭:“是。”
反正她今日已經不是第一次得罪戰深了,現在干脆一次性將事情都說開了好了。
戰深太陽穴一突一突的跳動著,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心底的感受:“那組織里的規矩,該怎麼辦?如果不懲罰秦溪和陸慎的話,那該如何服眾。”
他還是過不去心里那一關。
唐亞也看出來他的糾結,于是開口建議道:“懲罰歸懲罰,但是組織里也沒有明律規定說,離開組織的人就一定要死,你可以選擇別的方式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