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謝宴。

展聰挑眉，個候？求饒？還示威？

帶著種貓捉老鼠般戲謔，用空閒隻劃螢幕。

沒文字。

只張圖片。

圖片清晰度很，顯監控頻截圖。顯示夜，點掛某徽“教授辦公”牌廊。

個穿著連衫、戴著罩棒球，正用某種具熟練撬鎖，側輪廓形，與展某位親分相似。

尤其微微習慣姿勢，展聰絕認錯。

圖片方，緊跟著條語音資訊。

展聰笑容瞬凍結，血液似乎都瞬。

點條語音。

謝宴音傳，透過筒，沒半分度，字字清晰，帶著種屬摩擦般質，更像冰錐，直刺膜：

“展，禮尚往。”

“猜，警方紀檢，拿到段清晰監控完舉報信溯源證據鏈，需久？”

“哦，順便提，趙公司幾個‘叛變’客戶真實資往徑錄音，得經偵部也很興趣。”

“遊戲，”謝宴頓，暫頓裡彷彿無形壓力蔓延，“才剛剛始。”

語音結束。

寂。

昂貴酒杯依舉展聰唇邊，但忘吞嚥，也忘放。

杯酒液，映驟然收縮瞳孔，尚未完全褪、卻已扭曲變形僵笑。

暗澤，此刻起，竟幾分像乾涸血。

展宵察到神劇變，湊過清螢幕：“聰哥，麼？謝宴什麼？”

展聰猛抬，阻止靠。

作太，杯酒劇烈晃，幾滴濺，落襯衫袖，迅速洇片刺目。

沒理，只盯著螢幕張截圖，以及謝宴個像。

夕陽正迅速沉入平線，最絲消失，巨玻璃，清晰映驟然沉如暴夜空，旁邊展宵瞬煞、驚疑定表。

酒杯冰從指尖傳，直涼到底。

緩緩、極其緩，放酒杯。

晶杯底與玻璃茶幾接，“咔”響，落針聞寂客裡，清晰得令悸。

謝宴條淬著冰語音，像無形閘刀，“咔嚓”，斬斷展聰所沉浸勝利假象從容。

客裡奢華暮此刻變得沉而逼仄，壓得幾乎喘過。

酒杯壁凝結珠悄然滑落，玻璃茶幾洇片溼痕，音細微，卻驚得旁邊展宵渾顫。

“聰哥……、麼回事？謝宴麼……”

展宵音壓得極，帶著難以置信驚惶，目盯著展聰張清晰監控截圖，彷彿能把燒穿個洞。